上周三下午，我在社区菜市场门口撞见王婶蹲在台阶上，手里攥着把蔫巴巴的芹菜，塑料袋里还躺着两根发黄的黄瓜。她冲我招手："小周啊，快帮我看看这菜还能吃吗？"我蹲下来细看，芹菜叶子边缘卷成了小波浪，黄瓜表皮起了层白霜——典型的脱水症状。 "您这菜买回来多久了？"我摸出手机看了眼时间，下午三点二十。"早上七点买的，"王婶用袖口擦了擦眼角，"我孙子非说想吃芹菜饺子，结果我老伴儿临时要去医院复查，这菜就在厨房台面上晾了一整天。" 我帮她把芹菜根部切掉两厘米，露出水灵灵的截面："现在赶紧泡水里还能救。"王婶翻出随身带的保温杯，把里面的枸杞茶倒进塑料袋，我拦住她："别用热水，冷水就行。"她愣了下，突然笑出声："我老伴儿总说我笨，连菜都不会泡。" 王婶把泡好的芹菜装进布袋，突然想起什么似的掏手机："小周你加我微信，回头教我怎么用那个什么...保鲜膜？"她说话时，菜市场顶棚的塑料布被风吹得哗啦作响，几缕阳光穿过缝隙，照在她花白的鬓角上。我注意到她布袋里除了芹菜黄瓜，还有包用报纸包着的芝麻糖——糖纸上的油渍已经渗到了报纸上。 昨天傍晚在小区花园遇见王婶，她正把泡发的芹菜切段，案板上还摆着剁好的猪肉馅。"我老伴儿说这是他吃过最香的饺子，"她边包边笑，眼角皱纹里沾着面粉，"就是这芹菜叶子，我偷偷晒干了，留着冬天炖汤。"风掀起她围裙的一角，露出里面缝着的内袋——那里装着那包没吃完的芝麻糖。